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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挺经,脚下朝鲜-走近真实的朝鲜
13938*** 13938*** 2019-07-26 19:41 251人已阅 亚洲 东北亚 出境游 0人赞过
应当承认,最初涌起去朝鲜旅游的念头,如今看来相当幼稚。和大多数人一样,原以为朝鲜至今还保留着我辈曾经缺失、而父辈们怀念不已的、中国昨天的影子,希望通过实地观察,重温过去以期真正认识一些问题,但在事实面前深深感到有点过份天真了,也许很多人至今和我一样但浑然不知。

应当承认,最初涌起去朝鲜旅游的念头,如今看来相当幼稚。和大多数人一样,原以为朝鲜至今还保留着我辈曾经缺失、而父辈们怀念不已的、中国昨天的影子,希望通过实地观察,重温过去以期真正认识一些问题,但在事实面前深深感到有点过份天真了,也许很多人至今和我一样但浑然不知。

看过一些先行去朝鲜旅游朋友们的游记,不乏内容客观翔实的优秀作品,但更多的人是抱着一种先入为主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俯视着我们这个一衣带水、唇齿相依的近邻,或张口闭口地什么**自由、或义愤填膺地妄加评论、或耀武扬威地冷嘲热讽、还有甚者俨然视自己为朝鲜人民的“启蒙者”、“慈善家”、“大情圣”等等,更为可笑的是越是这类自恋文章围观者越众,淫者看淫、道者看盗,用如此病态的心灵和眼睛看到的事物本身也就病态了。 

回顾短短四日的朝鲜之行,不敢自视多么深入的了解这个国家和人民,只是尽量客观地展示所见所闻。由于朝鲜不能携带各类电子设备,随身拿了一本曾国藩的《挺经》闲来解闷,不想却从这位近代毁誉参半的大儒书中得到很多启示。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切乎我心,于是随手写下这个题目:手上挺经,脚下朝鲜。


朝鲜第一天:

国庆节前一个月就早早通过旅行社向朝鲜外务省申请签证,事实上审批手续很快全没有一些人说得那么神秘和复杂,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今年的阿里郎表演延至10月10日,说实话,去朝鲜旅游倘若没机会欣赏举世闻名的阿里郎表演,那行程绝对会逊色不少。 从北京至丹东的列车上,卧铺对面恰好是一位80多岁的志愿军老战士,听说我要去朝鲜老人家很是兴奋,给我介绍了不少朝鲜的风土人情和抗美援朝的往事,尤其是谈及抗美援朝时,老人家的一些话深深打动了我,他非常不理解为什么现在有些人会对十几万先烈们换来的和平与胜利持怀疑态度,更有一些人拿着所谓种种“史料”混淆视听自毁长城?

我十分理解老人家的心情,记得美国作家贝文.亚历山大曾经写过一本书《朝鲜:我们第一次战败》,较为客观地回顾了那段历史,而我们国家的很多所谓专家和学者却依旧在不断地别出心裁推陈出新,事实上又岂止一个抗美援朝战争?我们的现实中又有多少基本的标尺在莫名其妙地随波逐流? 曾国藩在谈到“挺”字精神时说到:势利之天下,强凌弱之天下,此岂今日始哉?盖从古已然矣。

我想《挺经》关键在这个挺字,一个国家也好,一个民族也好,成功的道路各不相同,但是成功的规律都是相同的,历史和现实早已经昭示我们,生存和成功是需要毫不动摇的意志和打脱牙和血吞的精神和气节的。感谢那个老人家,让我从那一刻起开始重新审视此去朝鲜以及过去的很多事情,我微笑着对他说,一定会替他看看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为牺牲的战友们献一束花。 

由于是国庆节长假,清晨的丹东火车站广场上行人不多,这个典型的北方城市静静地沉醉在秋日的晨曦里,广场上巍巍耸立的毛主席雕像格外引人注目,从这里开始我的朝鲜之旅还真的别有一番情趣。去朝鲜的观光团每天人数大约有三四百人,据说最高峰可以达到五百多人,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聚集在火车站候车室被导游分成若干队伍,排队经过设在二楼的海关检查出关后在站台上等待开往朝鲜新义州的专列。

好奇,很多人纷纷走到列车“丹东至新义州”的标牌下摄影留念。事实上,这段路程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等待时间却很漫长,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列车上的座位严重不足,很多游客只能站立着到达新义州,这与后来到朝鲜后乘坐包厢的感觉比较起来总觉得我们的铁道部门稍微缺少那么一点点人文关怀。

列车缓缓驶过鸭绿江大桥时,人群稍稍有些因为兴奋而骚动,很多人透过车窗向不远处参观被美军飞机轰炸断裂的老桥的游客们挥手,那些断裂的桥墩已经孤独了站立在了那里60多年了,就像那些曾经的历史,真实而不容忽视。 望着西岸渐渐远去的高楼大厦,急切地想知道,东岸的朝鲜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说,新义州这座朝鲜第四大城市与一江之隔的丹东比较起来明显陈旧了很多,但是也没有网上传说的那么破败,但是与后来参观的平壤比较起来那要差至少两三个档次。列车到站,朝鲜的海关人员登车检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朝鲜的公务人员,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他们的帽子,帽沿硕大无比。

在朝鲜,手机、导航仪、笔记本、望远镜和长焦镜头相机、印有韩美标志、或过分暴露的物品是不允许入境的,这一点国内旅行社早有提示,但是很多人还是会有意无意的“忘记”,那么这些物品会被朝鲜海关暂时扣留。

很多人对此抱怨,或者上升到朝鲜是否友好是否**的高度,这就难免有点小孩子脾气了,入乡随俗,不愿入乡可以绕道嘛。

其实,朝鲜海关人员还是比较随和的,我的单反相机很容易就过关了,团内一个来自承德的大学生的多媒体游戏机也轻松过关。

检查是全面的,每个人都要检查,耽误了不少时间。来到站台,朝鲜方面的导游开始清点人数,安排我们换乘新义州到平壤的列车。

无论男女导游,都是异常的认真严肃,男导游们西服革履一丝不苟,女导游们全是职业套装,但是对游客还都是彬彬有礼的,只是反复告诫我们,在火车上不能拍照。 

列车内部的设计有点欧洲风格,八人一个包间,我们的包间只坐了六个人,还算舒适。

不久,导游送来了路上的午餐,由于是到朝鲜的第一顿午餐,大家都很认真地品评了一番,炸鱼、炸豆腐、鸭肉、卤蛋、泡菜和米饭,味道很不错,尤其是那米饭看似很糙口感却很好,一个旅友笑着说,比国内团餐满意多了,纯天然吃着也放心。。

列车缓缓开动了,我急切地来到走廊,轻轻打开车窗,一个真实的朝鲜扑面而来。

由于没有过渡的工业污染,朝鲜的天空显得异常湛蓝,所有的河水也显得那么清澈,这点在今后的几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是收获的季节,金黄的庄稼有的已经被收割,有的正在等待,远处的村庄宁静而整洁。

然我感动的是每次路过一些村镇,只要你向人们挥挥手,他们总会友好地也向你挥手,而这在国内似乎已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记得某门户论坛曾经有一组所谓“冒死拍摄的朝鲜农村”照片,实在觉得文不对题,于是手痒的我悄悄拿出相机肆意地拍摄。

管制远没有有些人说得那么恐怖,虽然穿着蓝色制服挎着SQ的乘警偶尔走过,但只要你不明目张胆,完全不用把自己当成什么007。

朝鲜的国土不大、平原很少,因此遇到天灾,不可能象幅员辽阔的我国一样以丰补歉,所以时常会粮食紧张,但绝对不至于像某些媒体说的那么夸张,看看西藏和新疆以及占领华尔街的报道,你就会明白有色眼镜是多么可笑了。

今年的朝鲜,肯定是一个丰收年,真让某些看客和他们的友好人士失望了。 

但是朝鲜的不发达在铁路建设和管理上也相当明显,从新义州到平壤基本上是单轨,而且机车的电力也不能得到完全保障,

我们走走停停,200多公里竟然用去了6个多小时,到达平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也因此错过了第一天在平壤参观金日成铜像的项目。


我们团的导游是两位美女,岁数大一点的姓张,岁数小一点的姓康。早就听说朝鲜随团是要跟着一名“指导员”的,一般坐在后排负责监督游客们的言行,难道会是坐在后面那个看似文文静静的小康吗?我很是好奇。夜晚的平壤隐在电力缺乏的昏暗里,而大巴车把我们带到了更偏僻的西郊西山宾馆。在朝鲜,对外酒店一般是安排在羊角岛饭店或者西山宾馆,相比之下,羊角岛宾馆是朝鲜的特级宾馆也就是五星级宾馆的意思,条件好一些,但由于前几天的游客全安排在那里,我们这批游客被安排到了西山宾馆,属于一级宾馆,30层高,这里的设施和国内的二星级宾馆差不多,晚间限时供应热水,房间甚至还有冰箱,电视能收到中央一、四套和香港凤凰卫视以及两个朝鲜节目,看来有些人说得电视管制又有点言过其实了。 

匆匆整理好行装到餐厅就餐,宽敞的三号厅几位漂亮的女服务员忙前忙后,菜品还算丰富,尤其是那些不知名的啤酒,味道相当醇正,最为难以接受的是大酱汤,看着别人津津有味,我只好礼貌地品了一小口,再也没有碰过。

国内很多人担心在朝鲜会吃不饱,这多少有点多余,朝鲜的物质条件的确不够发达,后来几天最明显的感受就是农副产品和水果及其单调,但是营养和吃饱却是绝对能够保障的。 

想起曾国藩在《挺经》中提到的修身十二款,其中就有一条曰:保身,意即节劳、节欲、节饮食。人的欲望最为直接就表现在饮食上,总是无法控制地对美味的多一点再多一点的贪恋,摄取的营养和热量过剩,肥胖和各类疾病随之而至,满足是满足了,但是合理吗?其他的欲望又何尝不是如此?对物质生活的追求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原始动力之一,超过了限度却往往会物极必反,从西方的颓废和当今社会不知廉耻的拜金,我们不难得出答案。 在朝鲜的几天里,我觉得饮食摄取的正好,没有山珍海味却也爽口顺心。饭后走出宾馆散步,才发觉这里离市中心很远而且没有路灯,只好打消了偷偷探访的念头回房间休息,因为明天的旅游安排还有很多。。

 
 朝鲜第二天  
  也许是心情很急切吧,天色刚刚蒙蒙亮我就再也睡不着了,看看表才五点三十分。简单的洗漱后,带上相机来到阳台想看看平壤的全貌。晨曦从西山顶上微微映照出来,平壤静静屹立在不远处,丝毫没有大都市的那种纷杂和喧闹,此时此刻你更像身处在一个乡间小镇,让人涌起一种想散散步的冲动。

  
西山宾馆周围体育场、体育馆林立,在电梯里正好碰到一些集训的朝鲜女运动员,叽叽喳喳地用朝语聊着什么,我笑着看着她们,她们便意识到我是“外宾”了,于是瞬间安静下来。

在朝鲜外国人是很容易区分的,每个成年的朝鲜公民都会在左胸前佩戴金日成像章,这种像章由单位和组织配送、其他途径根本买不到。我后来发现了这种差别,于是乎在商店里买了一个朝鲜国旗的像章充数,大小颜色差不多,走在大街上自我感觉不再那么“醒目”了。 朝鲜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一个小时,宾馆外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了。

    
 


门口的侍者很礼貌用中文向我打招呼,发音相当标准,事实上在朝鲜很多人的中文相当流利,会英文的反而不太多,我们团有几个在清华进修MBA的外国留学生所以才配了两名会英文的导游。本地人的俗话说“南男北女”,意思是朝鲜北部美女多,朝鲜南部(韩国)帅哥多,确实有一定道理,后来几天果然发现朝鲜美女如云,而且是那种很少刻意雕饰、清纯秀丽的美,绝非韩国那种“动刀动枪”“腥风血雨”所“整”出来的“美丽”。而男人们都很精壮但帅哥不多,这个小门卫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很多女游客临别前都争着和他合影。

白天看西山宾馆还是蛮气派的,院子里林木葱葱、曲径幽深,空气出奇的新鲜,我悠闲地漫步其中,觉得一切都熟悉得很,丝毫没有置身异国他乡的感觉。 早餐基本都在酒店三楼餐厅采用桌餐形式,大米粥、馒头、煮鸡蛋、炸小虾、各类小菜,鸡蛋透着那种儿时记忆中的香味。曾几何时,我们先是感叹猪肉、鸡蛋不如过去香了,而后担心各类食品安全,这在朝鲜都是难以想象的,也许他们的物质供应没有我们的国家充足,或许他们没有掌握我们猪、鸡超快速出栏的技术,但是他们始终善守着与中国一脉相承的儒家思想中的“诚”字。 

曾国藩在《挺经》中写道:“细思古人工夫,其效之尤著者,约有四端:曰慎独则心泰,曰主敬则身强,曰求仁则人悦,曰思诚则神钦。慎独者,遏欲不忽隐微,循理不间须臾,内省不疚,故心泰。主敬者,外而整齐严肃,内而专静纯一,斋庄不懈,故身强。求仁者,体则存心养性,用**胞物与,言则笃实不歁,至诚相感,故神钦。四者之功夫果至,则四者之效验自臻。”理学宗师朱熹也曾经说过:“人不忠信,则事皆无实,为恶则易,为善则难。”对人也好对事也罢,坚持一个“诚”字,人与人之间才能相互有“信”,整个社会的发展才能有“恒”。

否则,只能陷在短期的“利”,而丧失长远的“理”,自受其害而不知。《后汉书.杨震传》中曾记载了东汉名臣杨震一个“暮夜无知”的典故:杨震赴任东莱太守时,他推荐过的昌邑县令王密夜里来驿馆拜见,并拿出十斤黄金表示感谢。杨震不悦,质问道:“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王密打圆场说:“暮夜无知者。”意思是说,天黑了,除了你我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岂料杨震却正色道:“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王密无言以对,只好惭愧地离开了。

清代的思想家吕坤对此评论道:“‘暮夜无知’这四个字是百恶之根。”大部分的丑恶都是从“反正别人也不会知道”这种侥幸心理中催生发展而来的。我们的经济应该发展,但是我们的道德操守也应该随之进步。以小见大,有人说城市下水道考验的是城市建设者的良心,以此推之,食品安全考验的则是人性了,那么医疗呢?教育呢?...

早饭后,我们的导游小张和小康早已等候在中国产的黄海大客车旁。小张是个外向的女孩子,圆圆的脸,中文总爱用“的”字结尾;小康娇小文静、比较内向,总是坐在旅游车的最后一排。

我们上午主要是游览朝鲜五大名山之一的妙香山景区。

由于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朝鲜,所以汽车在市区行驶时大家都扒着车窗向外看,小张笑嘻嘻地开着玩笑:不要急的,不要急的,这几天会让你们看个够的。

然后开始给大家大家自我介绍。但是我对旁边的小康更感兴趣,因为一直想知道,她是不是以前旅友们说的坐在最后排的朝鲜国安部门的“指导员”呢?

哪知道小康的自我介绍方式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自己到车前用麦克风给大家清唱了一首朝鲜歌曲“阿里郎”,那水平绝对专业女中音,这哪里像女特工啊?抑或是我的脑袋里没有以前朋友们阶级斗争的那根弦?

尽管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平壤的早晨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份喧闹,人们或是骑着自行车或是步行奔向学校和单位,偶尔开过的公交车上则挤得满满的。

据小张介绍,在朝鲜走路不超过20分钟一般不会乘坐公交车。由于车辆不多,马路显得很宽敞。路两边的高楼大厦很多,甚至还有中国人开办的百货公司。 

小张自豪地说,“你们中国的高楼大厦都是机关、银行、公司的,而我们这里的高楼都是给人民住的。”她还介绍说,朝鲜的住房是国家免费分配的,男女双方结婚后男方向单位申请,国家根据他的贡献分配80-140平米的住房,由于军人贡献大,所以参过军的人面积会大一些,所以朝鲜姑娘择偶标准依次是:军人、大学生、工人。本来想问女人们没房子会不会有意见呢?

后来想想这等深奥的问题还是回来问问国内熟识婚姻法的专家或者那些为做家务收费而努力奋斗的代表委员们吧。

另外,朝鲜的医疗和教育是免费,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想想如果医护人员和教职员工工资从国家分配而来,他们会有工作动力吗?又是一些深奥的问题。

由于车速太快,没能近距离拍摄到平壤市民,但是从偶尔抓拍到的画面可以看出,人们也并不是传说中的衣着蓝绿黄灰,如果你不非要把时尚和那些言过其实的名牌挂起钩来,很多朝鲜人的服装也是蛮漂亮的,尤其是那些少年儿童,和国内的孩子差别不大。学生们的校服也很有特色,男孩子类似于中山装,女孩子则都是短裙套装,和红领巾搭配起来非常漂亮,当然和非主流比较起来就不好说了。不知道谁流传的,为了响应国家领导人的号召,朝鲜妇女是必须穿裙子的,而且还有老大妈们负责监督,看看照片你就会发觉似乎不太可信,况且女士穿裙子本来就很漂亮用得着号召吗?

但是小张介绍,在朝鲜确实是用裙子来借指女朋友、裤子借指男朋友的。没结婚的都是新裙子新裤子,结了婚就变成旧裙子旧裤子了,离婚呢?就变成破裙子破裤子了。 

另外,在平壤、开城等城市,只要你不是故意拍摄军人、和衣冠不整者,摄影是较自由的,至少我没有感觉受限制,但是到了农村是不允许随意拍摄的。

所以大巴一驶出城区,我只好努力克制自己的拍摄欲望,主要是对旁边的小康心存芥蒂,如果她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的特工,咱也别给人家添麻烦不是?

妙香山距平壤约170公里,由朝鲜唯一的一条高速公路连接,据说这条路还是中国援建的,但是可能无力保养吧,路况很一般,车辆更是少得可怜。

为了拍照方便,我一般坐在后排,大家都沉沉睡去,趁机给旁边小憩的小康拍了个特写,很清纯吧?

两个小时后我们的大巴驶入妙香山景区。妙香山妙香山与金刚山齐名,素有“三千里锦绣江山皆名胜,未见妙香山莫谈景”的美誉,其第一高峰为1909米的毗卢峰。

可惜的是,我们的行程里没有登山观景的项目,所以只可远眺秀美的妙香山了。

这里的重头戏是参观国际友谊展览馆,馆里里面陈列着世界各国首脑和社会各界友好人士赠送给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礼品。

除了我们中国游客,来这里参观的朝鲜人也很多,

听小张介绍,主要是各单位集体组织的,每个人都穿戴得很正规,女士多为民族服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别小看了这个展览馆,在一楼大厅里的安检可是我平生遇到过的最严格的安检。每人首先要套上鞋套,过安检任何东西也不许携带,我的矿泉水瓶、甚至口香糖都被勒令寄存到物品保管处,所以这里是不可能有照片流出的。展览馆里面建得富丽堂皇,我们只重点参观其中几个展厅,比较有意思的澳门方面赠送的礼品基本都是纯金打造的,比如用金片勾勒的金日成、


金正淑、金正日的照片和革命家庭四个金字;最让人觉得反胃的是沈阳某书法家的题字:永生不灭、万民赞颂,以及某公司赠送的大海航行靠舵手雕塑,完全和国内的造型一样,只不过把船舵中间镶上了金正日的照片。崇敬和**还是有区别,盲目而有失偏颇的怀疑一切、片面而不看主流的否定一切不可取,极端的**、偏执的狂热同样应该摒弃,子曰:君子中庸,小人**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参观中,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一件礼品是韩国总统金大中访朝时赠送的一个瓷盘,上书四个中文大字:实事求是。沉思良久,感慨良久。

从一楼大厅出来扶梯而上,可以来到二楼的观景台,在这里可尽览妙香山的美景,更重要的是可以摄影了,好奇心总是不满足,顺便偷拍了一张戒备森严的一楼大厅。

来到停车场,重点观察了一下朝鲜的车辆,却也品牌繁多,结合后来的观察,可以看出汽车对于普通朝鲜人来说还是奢侈品,绝大部分都是公务车,个人拥有者很少,且多是因为中国或韩国等国外亲属赠送的。

车辆以德国、日本和中国的品牌居多,骏捷、吉利、比亚迪都有。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朝鲜的汽车大灯是不关闭的,白天也是如此,据说是为了交通安全。

随后的项目是参观朝鲜最大的寺庙---普贤寺。这座建造于11世纪的寺庙如今还保存着5400多件遗迹和遗物,最为珍贵的是高丽时期木板雕刻的6793卷大藏经。

寺庙的规模宏大,但开发出来供人游览的只是一部分。大到建筑风格、雕刻塑像,小到牌匾基本都是中式或中文,行走其间恍若回到了国内,充分体现出两国文化的一脉相承。

在这一点上,朝鲜和韩国朋友略有不同,朝鲜大大方方地承认学习和继承了中国古代文化并为之自豪,而韩国是觉得自己发扬光大了和中国共有的文化并为之自豪。

朝鲜的旅游业还很不发达,如此优美的风景和古迹,基本上都是中国游客在参观,旅游纪念品也很单调在朝鲜,基本上就是民族服装、领袖传记、邮票、手工艺品了。由于朝鲜的朝币是无处兑换的而且不允许携带出境的,所以游客只能用人民币和欧元购买,商品的标价一般使用欧元。

事实上朝币贬值明显,官方汇率是1元人民币兑14朝元,而据说在丹东等地黑市价格则接近1元兑200朝元。但是,朝鲜的创汇意识还是满强的,一件朝鲜民族服装近500元人民币,精装版的《金日成传略》(不足22页)35元,一个鸡蛋3元,我买了一本《朝鲜旅游地图册》花了20元,有意思的是为了防止按图索骥,这份地图中的平壤地图采用手工立体式绘制,你根本无法测量两个景点之间的实际距离。朝鲜的人均工资在300至3000朝元(新币)之间,估计这些纪念品只是针对游客了。

参观后在妙香山一个宾馆就餐,环境很好,饭后甚至还有小酒吧供人消遣,

只是那幅随处可见金日成、金正日父子的大幅画像提醒着游人,这里是朝鲜。

返回平壤的路上,活泼的小张号召大家通过赛歌自娱自乐。朝鲜确实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无论是在宾馆、餐厅或者旅游大巴上都有卡拉ok设备,好像随便找个服务员什么的都会大大方方地为你演唱一两首,而且很有水准。上午领教了小康的实力,大家都很拘谨,推来推去把我硬推了上去,弄得我还有点紧张。好歹也算代表中国不是?久疏战阵的我演唱了一首郭峰的《永远》,多谢混响设备效果还不错。

气氛活跃后,大家你一首,我一首开始了中朝歌曲对抗赛,我看连开车的师傅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遇到熟悉的歌曲也不住跟着节拍点头。不过最终还是我们败下阵来,因为两位导游不但会朝语歌还会唱中文歌,由此也可以看出相对朝鲜了解我们,我们对朝鲜的了解要更少一点。最起码在歌曲上,我们依稀只记得《鲜花盛开的村庄》、《摘苹果的时候》、《卖花姑娘》等电影的主题曲,对其他知之甚少。事实上,朝鲜的歌曲相当动听,从具有苏联特色的军队歌曲到哀婉抒情的民族传统歌曲,从高亢嘹亮的颂歌到轻松明快的小调,都会让你为之陶醉。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一首朝鲜著名演唱家李京淑的《见到你们真高兴》(翻译可能不准确),每每作为欢迎曲被人演唱,百听不厌,可惜回到国内怎么也找不到地方下载,多亏了一个朝鲜族朋友的帮忙才最终找了这首歌曲。

也许是音乐拉近了大家的距离,小康主动和我攀谈起来。原来中文歌曲在朝鲜还是很受欢迎的,由于对外交流渠道少得可怜,随着一点一点的开放,人们一般是通过电视、vcd学会中文歌曲的。我们在宾馆电视中就看到了正在重播我国国庆晚会的录像,歌曲是中文的,但是对白全部翻译成了朝文,当我第一次看到唐国强用朝文表演毛主席的讲话时差点笑出声来。在朝鲜最受欢迎的女歌手是邓丽君,尤其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几乎人人会唱。

最受欢迎的男歌手可就出乎意料了,周华健因他那首《朋友》而被朝鲜青年们喜爱。我问小康最喜欢哪位中国歌手,她回答是韩红和白雪。问她原因,回答很有趣:因为韩红的嗓子好歌曲也好,最喜欢《青藏高原》但没有记全歌词,而白雪不但歌曲好听人也长得最漂亮。和她的聊天中还得知,中国的影视作品也非常受欢迎,从最初的《渴望》到如今的《暗算》,每到播放的时候大街上的人数就减少,听说《潜伏》也准备引进,她和很多人一样都非常期待。随着交谈的深入,我试探性询问小康她是否是指导员?她告诉我在2009年后指导员已经取消了,一块石头落地,我们的交谈也开始轻松许多。

下午我们的参观项目是中朝友谊塔、凯旋门、主体思想塔,金日成广场以及平壤少年宫。中午的平壤要比早晨热闹了不少,尤其是看到许多穿校服的孩子。小康告诉我,在朝鲜孩子被称为“国家之王”,因为他们代表着祖国的未来,他们上午学习,下午或是到少年宫活动,或者参加其他课外活动。想想国内孩子们那沉重的书包、无休止的课程、见缝插针的兴趣班、与年龄不相符的近视镜,不禁又生出很多感慨,或许我们让孩子们承担了太多本不该承担的东西,从而失去了很多不该失去的。

 曾国藩在《挺经》专设英才一章指出:“世不患无才,患用才者不能器使而适用也。”又曰:“凡一技之长者,断不可轻视。”通过生产流水线般的教育模式和填鸭式的教育方法不但不会激发孩子的潜能,反而会埋没他们的很多天赋,因材施教不应该是一个古老的传说而更应该是一种必然的方向,否则我们就会像曾国藩感慨的那样“无兵不足深虑,无饷不足痛哭,独举目斯世,求一攘利不先、赴义恐后、忠愤耿耿者,不可亟得”。

中朝友谊塔静静地坐落在平壤牡丹峰北麓,于1959年10月建成,塔高30米,由1025块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象征着10月25日志愿军赴朝参战纪念日,是专门为了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建设的。

正面“友谊塔”三个朝文镏金大字,每个字重达40公斤。塔顶有一个铜质镀金五角星,象征中国人民志愿军军徽,更重达500公斤。

正面的碑文用朝文写就,大家非常认真地听小张翻译它的每一个字:“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们!你们高举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旗帜,和我们并肩战斗在这块国土上,打败了共同的敌人。

你们留下的不朽业绩,朝中人民用鲜血凝成的国际主义友谊,将在这块繁荣昌盛的土地上永放光芒。大家自发地购买了一束束的鲜花默默地摆放在碑文下,列队为我们的英雄们三鞠躬。友谊塔两侧是中朝两国军队奋勇作战的浮雕,那面有一个圆形石室可进入塔身,塔内有三幅表现志愿军英勇事迹的壁画,中央放置一块1吨多重的大理石基座,里面保存着10本志愿军烈士的名册原本。我在工作人员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上面的两本,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我的眼帘:毛岸英、杨根思、黄继光、邱少云、杨连弟... 还记得在参观北京军事博物馆面对写有183108字样的英雄墙所作的承诺,也记得在列车上我对那位老志愿军的承诺,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感受:崇敬,无比的崇敬。再不愿用过多的文字就抗美援朝战争议论一些人一些事,我只是想起鲁迅先生在1925年发表的《战士和苍蝇》中的几句话:“叔本华说过这样的话:要估定人的伟大,则精神上的大和体格上的大,那法则完全相反。后者距离愈远即愈小,前者却见得愈大...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去罢,苍蝇们!虽然生着翅子,还能营营,总不会超过战士的。你们这些虫豸们!

从中朝友谊塔开车向南不远就是凯旋广场,因金日成于1945年10月14日在这里发表解放宣言而得名。


广场中心耸立着朝鲜的凯旋门,它建于1982年,高60米,比巴黎的凯旋门还要高出10米,宽52.5米,用1万多块高级花岗石砌成,规模宏大,拱门可同时开行几辆汽车。

正门两侧分别镌刻着“1925”和“1945”两个年份,指的是金日成参加革命和朝鲜解放的时间,下面还有各行各界人民的雕像。

广场周围有很多建筑上面挂着大大的牌匾,趁着大家忙于留影,好奇地问小康这都是什么单位,她沉吟了很久也没说出来,我对她说:怎么?还保密啊?她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笑着说:那上面不是有牌匾嘛。她为难地告诉我:那上面写的都是标语,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关单位。后来经过观察,确实如此,在朝鲜街头所有的文字基本上是标语,没有广告也没有单位门牌,只是最后一天在平壤火车站才看到了据说朝鲜三幅广告中的一幅。

在大同江的另一侧,朝鲜的标志性建筑---主体思想塔巍然耸立,它于1982年4月金日成诞辰70周年之际建成,用来纪念金日成创建的“主体思想”,相当于我国的DXP理论,毛主席思想,强调以人为本。塔高170米,其中,塔身高150米,火炬高20米,正面建有高30米的象征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三人群像。朝鲜电视台新闻播报的背景就是这座塔。

原来游客可以乘坐高速电梯上至主体思想塔的150米处,俯瞰平壤全景,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取消。别看朝鲜电力不足,每当夜幕降临这座塔已就会灯火通明,以至于每次晚上回酒店,看看它的位置就能大概判断出自己的方位了。 

不过我更对潺潺流过的大同江感兴趣,走近一看江水清澈透明,很难想象经过这么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城市水质还如此纯净。想想长江、黄河、淮河、珠江又生出几分无奈。


途中经过平壤的普通门(这里曾是古平壤的南门)、人民议事堂来到金日成广场。

日成广场面积很大,周围博物馆众多,但是规模最大的建筑却是人民大习堂,相当于国家图书馆,由此不难看出朝鲜对于教育的重视。 为了拍摄的角度,我不小心退到了马路上,看看当时路上也没什么车辆所以没怎么在意。

谁知道拍完向回走时,一个朝鲜交通警察骑着摩托车飞快地赶过来挡住我的去路,语调很快地用朝文向我说着什么,由于语言不通,我只好用从小康那里学来救急的词来表明身份“参民”(朝语游客的意思,参观的民众,好记得很),或许他这才注意到我的像章不是金日成的也愣在了那里。幸好小康及时赶过来解围,他才向我敬了一个礼嘟囔着离去。通过小康我才知道,行人上马路是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为,交警会批评教育的。

后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在朝鲜无论行人也好、自行车也好,真的都是规规矩矩的,就算是上公交车人们也会安安静静地排队,绝对没有国内的“率性而为”,就这样在朝鲜还受了一次社会公德教育。

下午的重头戏是参观平壤少年宫。

早就听朋友们讲,参观少年宫会让你大吃一惊,从朝鲜少年儿童们身上会看到朝鲜民族那些最闪光的东西。

早早就按照国内旅行社的提示准备好了很多文具作为礼物,但后来还是感叹东西带的太少了。

《阿里郎》是一首朝鲜传统民歌,阿是象声词,里郎是一个小伙子名字。很久以前,一个叫做诚芙的美丽姑娘嫁给了一个叫做里郎的小伙子,两人过着清贫但恩爱的生活。由于反抗恶霸的压迫,里郎被迫离家,一个财主贪恋诚芙的美貌经常来骚扰,不巧被偷偷回家的里郎看到,他一怒之下杀死了财主并误解了诚芙,愤然离家出走。

有口难辩的诚芙边顺着山路追赶边伤心地唱起这首歌,大意是:阿里郎,阿里郎,阿里郎呦,你怎会忍心将我抛弃,出了门不到十里路你就会生病...里郎听到歌声后非常后悔,但是当他走回来时姑娘为了表明清白已经自杀了,他埋葬了爱人每天守在幕前哼唱这首歌。

历史上,为了反抗日本侵略者朝鲜义士曾以这首歌作为举义暗号,侵略者下令谁唱这首歌就立即处死,但是不屈的朝鲜人民一传十十传百地哼唱,日本人只好作罢,所以,这首在朝鲜民族中有很强的号召力。

在五彩缤纷的烟花中演出结束了,意犹未尽的观众们久久不愿离去,而场内的演员们则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送观众们离场。

走出体育场的大门,恰好碰到一支演出完毕列队回家的演员队伍,他们高喊着口号,精神饱满,听小金介绍说这些群众演员都是义务的,单位只会发一些和付出相比少得可怜的奖品,但在朝鲜每个人都以曾经参加过《阿里郎》演出而自豪。

他们或许不知道、也没有享受过外面物质世界的丰富多彩,但外面的人又有多少知道、理解他们内心的精神世界呢? 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诚然。

我们的客车停在了共同警卫区边的一个哨所,这里也就成了游客们的休息站,商店里摆满了各种旅游纪念品,由于朝鲜是计划经济,所以纪念品在各地的价格基本一致,品种也大同小异。

某位旅友曾经在平壤和开城一南一北两座城市购买了同一种商品,经过疯狂地侃价后收获颇丰,两百多元的商品竟然整整“优惠”了五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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